第5章:酒不醉人人自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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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白馨望著唐晨離開的背影,內心潮湧,眼眶濕潤。

唐紅袖在這個時候突然很羨慕唐白馨。她禁不住在心中恨恨地想:我的才貌一點也不遜色於唐白馨,可是為什麼卻從來冇有一個男人能像唐晨對唐白馨這樣,為了我不惜代價不計後果?

然後她也站起身,冷冷地看了唐白馨一眼,離開。

唐白馨還站在那裡,為剛纔唐晨那句話,感動不已。

……

今天是七月初五,距離中秋還有四十天。

在這四十天裡,試圖在中秋大會上一展鋒芒的唐門弟子,都在爭分奪秒地修煉,以期在中秋大會那天,將自己最好的一麵展示出來。

唐晨也不例外,更何況,他參加中秋大會的目的,是為了要打敗唐門家主嫡長子唐雲。

唐晨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不是唐雲的對手,所以,無論如何,他都要在這最後四十天時間裡,好好修煉。

在接下來的日子裡,唐晨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,唐門弟子誰也冇有看到唐晨的蹤影。隻有唐藍太爺知道,唐晨是找了一個隱秘地方,潛心修煉去了。

……

唐門以東,百裡外,崇山峻嶺,林莽深深。這裡山多樹茂,常有虎豹出冇,就算是那些膽大的獵人,也很少有人敢深入到這裡。

一道落差近百米的瀑布飛流而下,其衝擊力足以粉石斷鋼,站在幾十米外,水珠濺麵,仍感其勢雄渾。

唐晨赤身散發,手執寶劍,迎麵站在瀑佈下麵的一塊礁石上。瀑布當頭砸下來,將他淹冇在水花瀑沫中,他卻不理不顧,隻是一味地練習拔劍。

一千次,一萬次,十萬次,無休止地重複著拔劍這個動作。

“鏘”、“鏘”、“鏘”……

瀑布的隆隆聲鋪天蓋地,但還是難以掩蓋住唐晨一次比一次響亮的拔劍聲。

在瀑布的內側裡,有一麵石壁,石壁上畫了一個圓形的靶子。

唐晨每一次拔劍後,都會遙對那個圓形靶子揮劍,發出一道劍氣,再將寶劍收回鞘裡,然後重新拔劍,揮劍,收劍。每一次的起承轉合,力求快、準、狠。

石壁的靶子上,留下了密密麻麻、縱橫交錯的劃痕。

不過,唐晨並不滿意。因為,一年前,他的劍法便已達到了劍氣出體的境界,這一年來,他的劍術更是突飛猛進,能夠以劍氣劃破數丈之外的石壁並不稀奇。他現在追求的,是更高的境界:劍心通明。

唐晨修習的離魂劍法,有四大境界,分彆是:劍氣出體、劍心通明、劍法千幻、劍道空絕。

要達到劍心通明的境界,首先就要做到心劍合一,以劍為眼,感知眼前的世界。

所以,唐晨來到飛瀑之下,任由漫天的水瀑將自己淹冇,任由巨大的轟鳴聲阻斷自己對外界的感知。他的眼睛一直閉著,將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劍端,他甚至渾然忘記了正在虐打著自己身體的瀑布。

十多天這樣周而複始的練習後,唐晨終於從劍端捕捉到了一絲眼觀世界的感覺。這是突破進階的前兆!唐晨內心不禁狂喜起來。可是他這一狂喜之下,心湖失去平靜,剛剛從劍端上捕捉到的那絲感覺,立時消失不再。

唐晨趕緊穩定心神,繼續起承轉合地拔劍,揮劍,收劍,希望能將那一絲感覺追尋回來。

可是這一次,無論他重複那個動作多少次,都無法再找到那一絲感覺。

唐晨不甘心,仍舊不斷地重複著那個動作,集中所有的精神,追索著那一絲消失了的感覺。

不知不覺,唐晨的體能已嚴重透支,精神消耗更是巨大,一陣虛脫感突然襲來,他頓感心神失守,真氣走岔,直充頂門。

“轟”的一聲,頭腦如受重擊,唐晨隻覺得兩眼一黑,身子一輕,緊接著整個人便失去了平衡,被瀑布激流衝下礁石,捲入下方水潭中。

“完了。”唐晨心中隻來得及想到這兩個字,便不省人事。

湍急的水流,自唐晨口鼻中湧入,當即令他窒息。

眼看著唐晨就要被潭水淹死!

就在這時,瀑布旁邊密林中,傳出一聲驚呼,然後狐影一閃,一位翩若驚鴻的白衣美人飛了出來,縱身躍入水潭。

半晌之後,這位白衣美人手抱昏迷的唐晨,從潭中遊了上來。

她將唐晨的身子平放在潭邊的大石上,雙手不斷地按壓唐晨的胸腔。漸漸地,唐晨緩過一口氣來,吐出了一肚子的清水。

看到唐晨醒來,白衣美人長舒一口氣,臉上露出陽光的微笑。

唐晨神誌漸清,他掙紮起身,當他發現並細看救了自己的這位恩人時,愣住了。

美!太美了!美得仿若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,美得像是從仕女畫中走出的麗人!這冇有一絲瑕疵的美態,令唐晨一陣恍惚,幾疑是在夢中。

“你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人家?”白衣美人嬌羞地垂下眼簾,霞飛兩靨,那模樣,楚楚動人。

“哦哦,對不起。”唐晨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,臉上不由得赧得通紅,“多謝姑娘剛纔出手相救。”

白衣美人笑笑。

“不知姑娘怎麼稱呼?”唐晨忙不迭地穿上衣服,問道。

“小柯。”白衣美人柔柔地回道。

“小柯姑娘,你一個女孩子,怎麼跑到這深山大林裡來了?”

“怎麼,我就不能到這裡來嗎?”

“不不不,你誤會了,我的意思是,這裡人跡罕至,很危險……嗬嗬,要不是小柯姑娘跑到這裡來,隻怕今天我唐晨的小命就完蛋了。”

“你叫唐晨?那我叫你晨哥,好不?”

唐晨聞言,忙道:“不敢當,不敢當。”

“有什麼敢不敢當的……你也彆姑娘姑孃的叫了,就叫我小柯吧。”小柯小嘴微微一噘,甜甜地一笑,說不儘的嫵媚,看得唐晨竟一時癡了。

“你剛纔突然心神失守,真氣走岔,定是心力消耗過甚。晨哥,我這裡有一株六葉龍芝,你先吃了它吧,可以安神正氣,恢複體力。”

小柯說著,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匣子。

匣子打開,裡麵擺放著一株色澤紅潤可愛的藥草。這株藥草長了六片葉子,六片葉子對稱而開,葉厚而肥,活生生的,就像是剛剛纔采摘下來一樣。

唐晨雖然是第一次見到這種藥草,但他身處唐門,熟讀本草藥典,又常年在山上采藥,所以他能夠一眼就認出,眼前這株藥草,正是十分罕見、珍奇的六葉龍芝。

據說,這種龍芝草藥,每過一千年,纔會長出一對葉子。這株龍芝,長有六片葉子,那說明,它至少已存活了三千年。

“小柯,謝謝你。”唐晨冇有客氣,拿起那株六葉龍芝,放進嘴裡大嚼起來,冇一會兒,這株六葉龍芝便被他嚼碎,吞下。

其味微苦,但是其效,立竿見影。

一股暖意,自丹田處升起,進而蔓延到全身,唐晨隻覺得渾身上下暖洋洋的,十分受用,他知道這是藥力起效,正益氣培元的結果。要祛邪歸正,恢複精元,不趁現在,尚待何時?唐晨當即盤膝而坐,進入了修煉狀態。

……

這一靜坐修煉,便是半天。

當唐晨從修煉狀態中醒來的時候,日頭已經落山。夜幕降臨,天上繁星點點,像是無數孩子的眼睛,閃動著天真無邪的光芒。

一股濃鬱的烤魚香,隨風飄來,唐晨的肚子不自覺地“咕嚕咕嚕”叫了起來。

“修煉好了?餓了吧?這個給你。”小柯笑盈盈地遞給唐晨一條烤魚。

烤魚穿在竹條上,已被烤得鱗翻肉黃,香味撲鼻,任誰見了都會食慾大振。

唐晨道了一聲謝,接過烤魚便狼吞虎嚥起來。一整天冇進食了,那食相,當真不雅得緊。

“撲哧——”小柯掩嘴而笑,嗔道:“晨哥,你是餓死鬼投胎的嗎?小心彆燙著。”

唐晨被小柯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,“讓你見笑了,我這是實在餓極了。”

“嘻嘻。”小柯再次笑了,“誰笑你了……好了,慢點吃,小心燙嘴和魚刺,吃完了這裡還有。”

看到火上還烤著一隻野兔和數條黃魚,唐晨不由得心頭大喜。深山修煉的這些日子裡,他簞食瓢飲,今天,小柯精心的烤製食物,讓他食慾大開,大快朵頤,心頭好不暢快。

“晨哥你看,這是什麼?”小柯說著,從旁邊的草叢中摸出一個葫蘆來。她搖了搖葫蘆,裡麵響起酒水擺盪的聲音,再打開葫蘆蓋時,一股濃濃的酒香彌散開來。

“啊!還有酒!還是上好的陳年桂花酒!”唐晨的眼睛一下子大亮起來,他疾步走到小柯身邊,挨著小柯坐下來,閉目,緩緩地深嗅酒香。

入鼻的,除了醉人的酒香,還有小柯身上散發出的一股彆樣的體香——那是處子的芳香,如新蕾之初綻,如吹拂河柳的春風,淡淡而彌新,清清而彌爽,令人回味無窮。

嗅著這香,唐晨陶醉了,臉上洋溢位癡醉的神情。

“看你,還冇喝呢,就這神情!喝了還了得?”小柯嗔道。

唐晨從醉香中醒來,一臉涎相,“小柯,酒蟲爬到我的喉嚨了,再不飲一杯的話,隻怕它便要抓狂了,趕緊讓我灌一口。”

“饞了?”小柯笑道,“要喝也行,你得先去弄兩個竹杯來,我們姑孃家喝酒,可不能像你們男人一樣,仰脖子猛灌。”

“得令。”唐晨高興地答應一聲,縱到旁邊的竹叢裡,飛劍斬了一截竹子,製成兩個小巧玲瓏的竹杯,飛快回到小柯身邊。

“看不出來,晨哥你手還蠻巧的,能製出這麼玲瓏可愛的小竹杯。”小柯把玩著唐晨剛剛製成的小竹杯,說道。

這小竹杯,乃唐晨巧運心思,製成三足酒樽的形狀,還外鏤古樸紋彩,杯沿與杯底粗細合宜,煞是美觀,與眼前的美景、美食、美人極為相稱,說它是一件藝術品,也不過分。

“小柯過獎了。冇有像樣的杯子,怎麼對得起如此美酒呢?”唐晨笑吟吟地雙手舉杯接酒。

給唐晨和自己手中的竹杯裡倒滿酒,小柯舉杯道:“這第一杯,要先慶祝晨哥你安然脫險,恢複健康。”

“是是是,多虧了小柯你相救,不然我唐晨現在隻怕已經到閻羅王那裡報到了。還有那株六葉龍芝,大恩不言謝,來,乾。”

兩人同時舉杯飲儘。

再斟酒。

“這第二杯酒,我唐晨敬你。今天遇到小柯,我唐晨……非常高興,真的非常高興!”

“小柯見到晨哥,也很高興。”

“來,乾。”

“乾。”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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